第(2/3)页 “冬河你虽然不经手这些,但心里应该也有个数。” 他拿起放在旁边小马扎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里面已经凉透的茶水,继续冷笑道: “他打着为工人考虑的旗号,真正的目的是什么,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目的是什么?” 陈冬河顺势问道,其实他心中已有一个模糊的猜测。 无论是郭主任,还是他背后那位洗煤厂的厂长,在县城里都是出了名的人精,心眼一个比一个活络。 他只是好奇,他们要外汇,除了购买指定的设备,还能有什么别的用途? 难道他们还能有直接联系海外,自行采购的门路? 贾云庆看着陈冬河那带着求知欲的眼神,没好气地指点道: “你小子,也就是志不在此,不想着往仕途上发展,所以思考问题的方式和他们那些人不一样。” “你试着把自己放到他们的位置上想想,他们在这个位置上,最渴望得到的是什么?最看重的是什么?” 陈冬河并非愚钝之人,经这一点拨,脑中灵光一闪,诸多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他脱口而出:“商人求财,而他们这些干部,求的是政绩,是能写进履历里的功劳!” “只有足够亮眼的政绩,才能让他们在升迁的路上走得更快、爬得更高!” “如果他们成功引进了先进的进口设备,哪怕这设备并非急需,但只要冠以改善工人劳动条件、提升安全生产水平的名头,就能赢得工人们的感激和上级的表扬。” “这在他们个人的履历上,绝对是浓墨重彩的一笔,是实实在在的晋升资本!” “说得没错!”贾云庆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即语气转为沉重: “你看得很准。他们心里盘算的,很多时候并非是国家整体工业发展的迫切需要,也不是咱们种花家未来长远的技术布局。” “更多的,是他们个人或者小集体的荣辱得失,是那份看得见、摸得着的名。” 他进一步分析道:“你想,如果那个设备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至关重要,是安全生产的关键,非引进不可。” “他们为什么不通过正规渠道,向上级主管部门打报告申请?” “反而要费尽周折地来找我这个外来和尚念经?” “这分明就是知道正规途径走不通,或者审批流程太长,等不及,所以才想走偏门,指望我打个招呼,特事特办。” 贾云庆语重心长地看着陈冬河:“冬河,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情,要多长个心眼。” “你要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分析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只要是人,就有欲望,无非是名和利两个字。” “对于他们这类干部而言,名往往比利更重要,有了好名声,就不愁没有前途和地位。” 他给陈冬河支招:“下次如果那个郭主任,或者其他人再来烦你,你不用跟他们多费唇舌。” “就直接告诉他们,我贾云庆在此地执行的是中央直接过问的绝密任务,我的行踪和身份都属于机密范畴。” “谁敢打听,谁就是在刺探国家机密,是在犯严重的政治错误!你把这话撂下,我看谁还敢往前凑!” 陈冬河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看来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郭主任的行为,倒也算不上多么阴险恶毒,只能说是在其位,谋其“政”,太想“进步”了而已。 他不再谈论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转而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拍了拍身旁那个硕大的酒坛: “老爷子,今天过来,主要目的还不是为了说这事儿。我是专门来给您和古教授送好东西的!” 说着,他单手抓住坛口,手臂微微发力,竟将那沉甸甸的六十斤酒坛稳稳当当地提了起来,轻轻放在贾云庆脚边的空地上。 “这可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咱们县城有位老中医,姓秦,医术很是了得,祖上传下来的本事。” “我前段时间淘换到点好东西,求着秦老爷子给配了几副强筋健骨、驱寒活络的中药材。” “这坛子里,泡的是两只完整的虎前爪骨,用的是秦老爷子亲传的古法炮制。”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