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阎王殿:烈酒祭刀,鬼面索命-《满门忠烈,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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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不大,没有方才在点将台上的声嘶力竭,却带着一股直刺神魂的阴寒与穿透力。

    “三个月。”

    “整整九十天。”

    萧尘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小锤,精准而无情地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你们当中,有身经百战的老兵,有桀骜不驯的悍卒。你们每个人,过去都有引以为傲的本钱,身上都带着蛮子留下的军功章。”

    “但这三个月,我剥夺了你们的名字,剥夺了你们的军衔,甚至剥夺了你们作为‘人’的最后一点尊严!”

    萧尘的目光,犹如实质化的刀锋,锁定了站在第一排最左侧的张虎。

    这位曾经第一个跳出来挑衅他的“刺头老兵”,此刻站得比标枪还要直。

    张虎的胸膛在微微起伏,青铜面具下,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这九十天的画面——在结满冰碴的泥浆里被雷烈用沾着盐水的马鞭抽打;在暗夜的丛林里,被犹如鬼魅般的六少夫人韩月用麻醉箭一次次放倒;被逼着把匕首架在昔日最亲密的袍泽脖子上,只为了练就那毫无感情的致命一击……

    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这极致的回忆中微微颤抖,但那绝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我让你们像野狗一样撕咬,像毒蛇一样潜伏!”

    萧尘的语气陡然转厉,一股犹如实质的杀机,瞬间笼罩了整座校场:“我现在问你们——你们,恨我吗?!”

    回答他的,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但萧尘却从那一千六百双幽绿的眼眸中,看到了一团正在疯狂燃烧的业火!

    不恨!

    张虎面具下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牙龈甚至渗出了鲜血。他怎么会恨?!这三个月的非人折磨,把他们从只懂凭血气之勇送死的莽夫,淬炼成了掌握杀戮艺术的真正死神!他们现在只恨这三个月太短!只恨自己手里的刀还不够快!

    萧尘的目光寸寸扫过台下那一千六百张冰冷的青铜鬼脸。他没有在任何一双眼睛里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软弱、退缩或是怨恨。

    他看到的,只有被彻底点燃的、纯粹到极致的杀戮欲望。那是一座座被死死压抑了九十天的活火山,此刻正疯狂地涌动着岩浆,只等他这最后一道开闸的军令。

    这三个月的地狱熬煮,这九十天的血水浸泡,终于让他把这群桀骜不驯的边军悍卒,彻彻底底地锻造成了一柄足以撕裂任何防线的绝世凶刃!

    “很好。”

    萧尘高高举起手中的黑陶大碗,透明的烈酒在碗中剧烈晃动,倒映着苍白的天光。

    “你们应该都清楚。明日一战,大军在后,而我们,是尖刀上的最尖端!”

    “我们这一千六百人,要逆着五万黑狼部铁骑的冲锋,利用那转瞬即逝的半炷香空门,硬生生地凿穿他们的阵型!去砍下呼延豹的脑袋!此去,九死一生,甚至是十死无生!”

    萧尘的声音,在风雪中化作了实质的冰锥。

    “我无法向你们保证,有多少人能活着回来。也许我们都会被踩成肉泥,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剩不下。”

    “这一次——!”

    萧尘的话音猛地一顿,一股狂暴无匹的内力伴随着杀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震得他周身三尺内的雪花瞬间化作齑粉!

    “我们,不是为了加官进爵而战!不是为了朝廷的体面而战!”

    萧尘猛地将空着的左拳狠狠砸在自己的胸口,发出一声“咚”的沉闷巨响,仿佛砸响了一面战鼓。

    “我们,只为复仇!”

    “为白狼谷那五万多死不瞑目的英魂!为我们被蛮子剁碎的父兄!为镇北军不可折辱的脊梁!”

    他环视着众人,一字一顿,犹如死神的最终宣判:

    “我们的使命不是打仗,是索命!挡在我们冲锋路上的,不管是草原的铁骑,还是天王老子——皆可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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