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易风无视这些目光,径直走到吧台。酒保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正漫不经心地擦着杯子。 “找人还是喝酒?”酒保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他是知道这个邮差的,毕竟易风白天派送信件还是引起不少人聚拢围观。 “劳驾,打听个人。”易风的声音平静,将信封上的名字推了过去,“地址是酒吧,可能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不认识,没听说过。”酒保瞥了一眼,一边招呼其他人,一边敷衍道。 “酒保都换了几波了,你问了也白问。”旁边有人插话,这个“换”字如今很容易被理解。 “酒吧有人闹事儿?”易风的第一反应。 “那是找死,但哪有人白天不出门的。”又有人搭话,显然易风的邮差身份不讨人嫌。 “有人叫展雄飞的吗?”易风不死心的向周围吆喝一声,招来一群人的白眼,马上尴尬笑笑把信件收起来。 易风的目光开始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停在大厅左前方两扇厚重的红木门上,他在考虑如果找张纸或找块白布,把“展雄飞”的名字写上挂到上面是不是会好点。 就在那一刻,木门忽然敞开了,从里面透出耀眼的灯光,之后一侧身闪出两个人来。 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自护军特使巴布鲁以及随从护驾的独立营营长应隼,当然两个人已经摘了自护军的徽章,一眼看上去就是身着制式军装的清道夫军人。 身形高大,鹰钩鼻的应隼,抢先一步推开门,随后中等身材,30多岁的巴布鲁,一脸寒霜从门后踱出来。 巴布鲁心情不好,这次的差事,前半段的行程也还顺畅,但自从独立营中途发射那枚导弹开始,一切就透着邪乎劲儿了。 这次出行前原本是带着两套谈判预案的,一个是此处的“乱世佳人”,另一个则是遍布南方的“名典当铺”。 没料到刚出发不久,情报部门十万火急的送来一份密报,这“名典当铺”竟是政府军的情报机构。 巴布鲁干脆一声令下,让应隼直接派兵给剿了干净。 只不过巴布鲁没料到的是,应隼的兵剿是真剿了,却是途中把当铺的运输队剿了个一干二净,可问题是自护军自己人也给剿没了,而且是同归于尽、全军覆没。 整片山谷两侧和公路上,到处尸体横陈,自护军和疑似政府军加起来足足全灭了两个整编连,还不算泡在水渍里的谍报人员。 更离奇的是这群人的死法,有不少像是被传说中的“幽灵”所杀,脑壳中空,坡上坡下都有。更多则死的不明不白,整个山谷像莫名其妙被雷暴扫了一遍,个个黑乎乎的如同刚下了架的烤猪 而对于巴布鲁而言,这趟差事还没到地方,凭空就丢了一个意向中的主顾,如此一来,“乱世佳人”成了唯一的谈判对象。 巴布鲁素来不喜欢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那意味着自己随时可能丧失主动权。 事实也证实了这一点。 仿佛对方对自己了如指掌,即便精明如巴布鲁者,面对提高了尽两成的兑换比例,还是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谈判桌上没沾到一丁点的便宜,走出木门的巴布鲁自然是一脸的冰霜苦寒。 但从不服输的他,却从不会任人宰割,闪身出来,一双深沉的眼睛便开始巡视这喧嚣大厅里的男男女女。 应隼很是识趣的护卫在旁,静候巴布鲁的指派。 忽然,应隼的肩头被巴布鲁轻拍了一下,扭头看时,却见自己的上司正迈开大步,向人群里挤过去。 不明所以的应隼,立刻紧走几步,插到巴布鲁的前面开道。 当两个人终于分波破浪般穿透了几乎整个喧嚣的人群之后,应隼的目光落在了整个大厅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 一个身着墨绿色邮差制服的年轻人,手里端着一杯软饮料,正一脸平静的打量着自己和身后的巴布鲁。 “想必,这位兄弟就是在南方大名远播的邮差,‘野狼’吕布吧!” 巴布鲁向前一步,高大的身躯把本就阴暗的光线又遮住了些。 “就是一个混饭吃的邮递员,首长是要送信吗?” 易风盯着门板想打广告,应隼两个人面对面从人堆儿里挤过来,易风自然也留意了二人的身份。 都是一身戎装,清道夫的制式军装,区别主要在徽章上,多了一个方便撕扯的魔术贴。原本那里贴着一只发光的展翅白鹰,用来区分他们自护军的身份。 好在肩章通用,易风只看一眼就知道应隼的官儿不低,是个营长,而用一个营长开道的人,虽然从肩章上看不出品级,但这份儿气度却绝非等闲人物可比。 自然,称呼声首长,也是合情合理。 更重要的是,凑过来的这个军人,能张口就道出自己的身份,就算自己胳膊上绣着的“赤兔”有些扎眼,也说明此人的情报能力和记忆力几乎到了事无巨细的程度。 问题是,自己一个野路子的快递公司,一个不怕死的邮差、快递员,应该或者值得被这么关注吗? 而这么个人主动过来搭话,易风必须打起精神认真应对。 “不送信,我是自护军人,叫巴布鲁,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所以过来认识一下,我能坐下吗?” 好吗,自护军可以这么明目张胆自报家门的吗? 当然想一想之前看到的自护军车队分道扬镳不久就敢扯起大旗的场景,似乎也没什么。 “首长,您随便。”易风向旁边让了让位置。 巴布鲁一侧身,坐了下来,而应隼则站立在侧,两只大眼扫视着周围衣着各异的人群,宛若一尊门神一般。 第(3/3)页